“我早早都想好,只要往后有孩子,别说是当孩子爹,就算是孩子要当我爹,我都——”
什么话!
什么话!
什么让孩子当爹,说出去夺让人笑幻!
虽然知道吵架斗嘴的时候笑出声着实是很不像话,但这一回,杜杀女着实是忍不住。
她努力将脸绷住,才硬着语气问道:
“那往后若孩子落地,同你一起走在街上,旁人问你是孩子的谁,你怎么回?”
任谁都知道,杜杀女说这话,已是给痴奴递了台阶。
按理来说,痴奴只要顺着台阶下,点头应下,这事儿便也算是过去了。
然而,然而。
坏就坏在,痴奴绕来绕去都不肯绕过一个【痴】字。
痴奴眼尾早已通红一片,可无论如何,却都不愿意说出那句话。
他抱着杜杀女的腰落泪,杜杀女堪堪平复不久的怒火再一次席卷全身,她管不上痴奴的伤势,抬腿狠跺了痴奴一脚,痴奴不肯让,两人纠纠缠缠又重新打回病榻之上。
两人之所以相爱,便是因为对‘同类’的感知。
而两人如今有分歧时,同类的骨血,却也只会让两人越发犯倔。
痴奴搞不明白为何妻主先前肯给余遗爱正室的名分,如今反而却不肯回去。
杜杀女搞不明白为何痴奴会自卑至此,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肯认,反倒要搞什么偷天换日。
痴奴欲要抱住她令她冷静,她张口便是对着面前的手臂一顿狂咬。
这一口,仍旧是没有留口。
故而杜杀女能感知到些许咸腥味,从自己口鼻间渐渐弥散开来。
痴奴吃痛,却不肯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