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年月里的苦楚......
当然已经过去了。
但旧年月里的旧事,绝不能再发生第二次。
年少时的‘痴奴’,还会怨自己亲生爹娘为何将自己扔在慈幼堂前。
可如今,许是因为年纪大了,痴奴便也明白了那份良苦用心——
慈幼堂看似不算最好,可却也已经是她能想出来最好的地界。
到了慈幼堂,他起码不再是奴籍。
在没被梅相带回去当奴作婢的日子里,他阿娘,分明也曾为他一争天命。
在他尚未记事的日日夜夜中,阿娘或许也曾无数次幻想过他往后的日子——
饶是当不成什么有头有脸的人,还能当个平头百姓,离娼窝淫院远远的,最好一辈子也不知道她的身份来历,过一辈子的顺遂日子。
阿娘笨吗?
当然笨。
这天底下,再不会有比阿娘更笨的人了。
可他如今......
他如今,也想彻头彻尾笨上一回。
他也想试试为自己的孩子一争天命!
孩子往后叫谁爹打什么紧?
孩子吃得饱,穿得暖,能过上一等一的富贵日子才要紧。
什么父凭子贵,他难道还得非赖在孩子身边,让孩子因他为难不成?
若让他知道他的命会拖累孩子,别说他有手有脚,哪怕是手脚皆断,他也得想办法爬得远些吊死,免得污了孩子的路!
他一定,一定会躲得远远的。
顶多......
顶多是会想妻主和孩子而已。
他能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