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、攻、遣、兴、举、起、出。
这些其实单独指的是调发军队,单纯出兵动作,无上下好坏之分。
北朝攻南朝,一开始定的便是袭伐。
故而异族人一入境,便惹天下人厌恶。
饶是如今袁朗已对北朝阿史那可汗俯首称臣,可民间一旦有人说起讨伐北朝,追随之众仍络绎不绝,正是如此原因。
道义并非不重要,而是有时太过重要,重要到已成了一种基准,故而许多人都没有发觉。
而如今,这一份正统与大义直接就送到杜杀女手中......
这又如何能让人不欣喜?
杜杀女唇角笑意渐盛,但还没有全然失了理智,稍作思索,又问道:
“废太子焽至今仍未清醒吗?”
“他可有提起,那封诏书是要给谁的?”
陈唯芳微微摇头,显然是不知,但也不太在意:
“虽说是早早便归隐的废太子,可到底是皇室宗亲,又离袁朗的祖籍不远,说不准一直同袁朗都有丝丝缕缕的关联。”
“如今他既肯为少帝一路披荆斩棘,跨越艰难险阻而来,为少帝再讨一封诏书也不在话下。”
至于没有提名字一事,那便更好解释了。
两年前少帝跌落淮水,世人皆以为少帝身死,才叫袁朗有了篡位的机会。
废太子焽既要护着少帝,必不可能同袁朗说少帝还活着,而且还明摆着向对方为少帝讨一处食邑落脚安身。
“没准便是准备等找到少帝,询问完情况如何,再将少帝隐姓埋名后的名字写上去......”
陈唯芳随后几句,并不十分放在心上,只说着说着,又偏移注意,问道:
“......昨日我去安顿废太子焽之事,大夫来时没有赶上他为你诊脉,大夫可有提起孩子具体何日出世?”
杜杀女正眯着眼思索废太子焽之事,闻言一下偏移神智,忍着没笑出声:
“人家只是大夫,又不是佛祖,怎么会知道孩子究竟何日出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