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瞪着眼,想要咆哮,想要质问老天......
然后,他便又同随意观望的痴奴又对上了一个视线。
痴奴狠踹了他一脚,彻底切断脚下之人最后一丝气息,才歪了歪脑袋疑惑道:
“古怪......”
“此人身着旧衣,但手指与脖颈处怎么白胖无茧......哦,明白了,此人身份,当真有误。”
痴奴嘱咐了几句,吩咐底下人去查,自己则是拖着步子,又准备飘飘然寻人分享喜讯。
他身后有一高大的墩城军实在是看不下去,欲言又止道:
“大人,您不如回去料理一下伤口,再出来分享喜讯吧?”
痴奴头也不回,仍旧飘飘然如坠梦中:
“处理什么伤口?我没伤,不要紧的......”
“我得赶紧通知完这边的人,再赶回去通知墩城的人,满月酒可是大事儿,早点儿知会一番,旁人也好特地留出空来.......”
痴奴一边嘀嘀咕咕,一边又走了几步,全然没瞧见他身后几个人的眼神,已经是极度古怪了。
那墩城汉子欲言又止,止言又欲,面朝那道走路跌跌撞撞,声音却挺中气十足的身影,伸着手一时也不知是该不该扶着。
痴奴高兴,痴奴很高兴。
这份剧烈的欣喜一直难以消散,直至好半晌之后,他才发现有些不对:
“......咦,奇怪。”
“我,我还能说话......我很好......”
“但是为什么,有些走不,走不动了......”
“还有,我的眼睛......为什么,也睁不开......了.......砰!”
最后一声巨响,赫然正是痴奴猛然倒地的声响。
一路跟随他的墩城军早知如此,却仍不免吃了一惊,纷纷围了上去——
“柳大人?柳大人?您没事儿吧?”
“城中大夫在何处?找人,快去找人!”
“不对不对!先送信!先送信回墩城!”
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