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个字如同惊雷,连同从前辐辏子给他的谶言,再一次轰然炸响在李昱濒临沉寂的耳边......
也彻彻底底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与筹谋。
没有什么逃出生天。
从没有什么逃出生天。
只有另一个姓柳的人应谶而来,夺走他的性命......
谶言是准的,谶言是准的!
日月不改,命数已决。
一切,原来早有定数。
满身血污、持铁扇而立的男人,声音淡漠冰冷,褪去了方才所有的疯癫温柔,只剩杀伐果决的冷硬。
痴奴收回手中铁扇,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:
“胡说八道。”
此人说话如此难听,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!
妻主饶是知道,也只会说他杀得好!
痴奴一颗滚烫的心被此人浇灭大半,正是烦闷之时,左思右想,还是回想起不能惹自家妻主生气。
左思右想,痴奴到底还是道:
“......分明是此人通敌叛国,私藏叛军余党,打入叛军之列,就地处置。”
底下人不敢多嘴,面面相觑几息,又纷纷抱拳应了。
李昱倒在血水之中,瞪圆着眼睛看着这一切,仍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——
轻飘飘一句话,几声应答,便定了他毕生罪案,抹去了他半生为官的所有过往,将他彻底钉死在乱臣贼子的名分之上。
李昱睁着浑浊的双眼,死死盯着眼前这位姓柳的男人,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悔恨、不甘与荒谬。
他花了那么多银钱,截留税款,新建庙宇,寻仙问道,就为了挣扎出‘命数’二字。
谁能告诉他,为何越想挣扎出命数二字,越是尽数成空......
所有侥幸,越是引为笑话?
为什么?
为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