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她......
令她恨不得放声痛哭。
令她又恨不得,恨不得就着此夜月色,赐死痴奴。
情爱不易得,痴恨更难寻。
若是,若是痴奴总归有一日会变,不如在一切来临之前,就此赐死这个爱她恨她至鼎盛的痴奴......
如此,便能留住痴奴了。
如此,便永远能留住痴奴了。
......
再寻不到了。
杜杀女不必发誓也知道,肯定再寻不到了。
这样的痴奴,尘世中如何能有第二个呢?
这样的痴奴,怎么能让他随着波涛沉沦远去,跌落长河呢?
......
她不敢赌人心。
可,她更舍不得看着痴奴兰摧玉折。
怎么舍得呢?
怎么舍得呢?
两人分明还能有十年,二十年,五十年......
十年后,他们或许已经有子嗣,或许能赚些银钱,或许又能立下一番家业。
二十年后,他们的日子已然安稳,往昔旧日里阴云必将离他们远去,再不复返......
.......
杜杀女一遍遍哽咽,一遍遍去吻痴奴。
然而,痴奴却不知又犯了什么痴症。
他听她的言语,却亦是流着泪,痴痴问她:
“......百年后呢?”
“快说......快说呀......”
“百年后要与天地诀别之时......你,你能在我身边吗?”
.......
不能......
不能......
必不可能,分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