痴奴身上的腰链铃铃作响,像是陷阱里的诱饵。
那声音停了一瞬,杜杀女终于得以微微阖眼——
她猜,痴奴那么渴求与众不同,该是终于满意这个答案。
然而,然而。
痴奴却仍只是答:
“......不对,不对。”
天地生万物而不辨,万事经由这条河流诞生而来。
然而,许多人都没有想过一件事——
一件最根本,最根本的事。
痴奴说,痴奴说:
“......爱。”
“妻主,这条河水之中真正流淌的......是,爱。”
......
没有爱,纵使或许可以踏步走进这条河流。
然而,却注定无法登临彼岸。
万万年里,不知有多少同他们有着一样眼神的世人,踏足于这条气势恢宏的河流之前。
然而,却只有少之又少的人,能在名为岁月的寒意中扛下惊涛。
......
痴奴总是这样的。
痴奴总是这样的。
痴奴恨天恨地,她便也学着他的模样,说一辈子恨毒了他,想要借此追赶。
然而,当她真的吐出爱字时,痴奴却又只说,他爱她爱的几乎疯魔。
这话当然是假的。
杜杀女不会信的。
杜杀女分明下定决心,绝不会去信的。
然而,此夜登临彼岸之时.....
比起月色,她率先瞧见的,竟是手背上自己的泪痕。
莹莹姣姣,此心分明。
愈爱,愈恨。
愈恨,愈爱。
那么爱,那么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