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就算是太平盛世,有人能给他官职,要他造反......
他或许也想试试。
毕竟,谋反被抓,牵连九族。
落败虽惨,但让那些害他的人一起被连诛,岂不痛快?!
只是如此一来,便对不起爹娘......
书房内扑面而来的暖风消散于眼前,四下一派寂静无声。
春日见在失神。
而被惊醒的杜杀女,亦是在默不作声地打量这位新臣。
对方由原先的满脸惊愕,重归那个一板一眼的沉着青年,随即干脆利落下跪请罪......
全程,竟不超过十息。
不愧是阿芳骗,哦不,找来的人,果然是有些本事。
杜杀女随手挥断他的下跪,出声唤道:
“无事,进来吧。”
春日见闻声驻足,不敢妄动。
杜杀女则缓缓从罗汉床上起身,她长发未束,鬓发松散垂落肩头,没有先前在前院中压迫全场的规整肃穆,却丝毫不显柔和。
外人面前,她依旧一举一动中,总藏着无人可侵的强势,宛如蛰伏猛虎,威仪不减。
杜杀女舒展身姿,借此驱散两日未休息的疲惫,开口却又是询问公务进度:
“交代你的事儿都料理如何了?”
春日见第一次侍奉主上,还是一位刚被他撞见休憩的女主上,一时难免有些拘束,不过好在他机敏过人。
只一息,他便敛尽杂念,躬身垂首,语气恭敬沉稳,条理清晰地逐一回禀道:
“回殿下的话,今日时辰太紧,只堪堪细办几则。剩下诸多杂项中,卷宗盘察、重新料理账目之事,尤为繁琐。”
“您让属下软禁的那位县令,虽确有多项履职疏漏的渎职之行,不过账目做得实在精巧难辨,若不是殿下抓的及时,此人还没来得及收尾留下大端倪,只怕届时神仙难辨......如今想要复原账目,更得宽容几日。”
春日见简明规整将一切娓娓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