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哭,一边喊:
“不过就是一条鱼,太欺负人了......!”
“不过就是一条鱼,不过就是一条鱼而已!我手中管着几十个商铺,每年交数千金的供岁,我若不花钱供主家吃喝,他们那里吃的上?凭什么,凭什么往日我们从没有?”
那夜,十分漫长。
那份心念,亦是十分悠长。
从那夜之后,阿爹便一改往日,不让他学记账盘货,反倒是咬着牙,从家里又抽出一大笔钱孝敬主家,顺势求人送他去族学里读书。
读书自然是苦的。
更别提族学中大多也是主家的孩子,只有极少数极少数,才是和他一样被从旁支里送来的孩子。
那一小撮里,要么便是同他一样,爹娘肯花足银钱求爷爷告奶奶塞进来的孩子,要么便是有天资被先生举荐而来的孩子......
可这些孩子无论在家怎么得宠,再有天资,再有钱,也都逃不过被欺负的命数。
不只是被同为学生的主家孩子驱赶欺负,还得被族学中的先生白眼薄待几分。
不是老祖宗三服之内的血亲?
座位往后三排。
不是嫡出血脉?
座位再往后三排。
庶出中的庶出,次子中的次子?
座位再再往后三排......
族学设立在主家别院,有些先生时不时便会早到抽检,见不到学生就会打手板。
他家又离族学有段距离,虽家中也有几个老仆跟着,可每逢冬日天昏,落雨下雪,总也有赶不上之时。
门房一板一眼落了锁,那就是好话说了一大箩筐也没用,得花好些银钱才能进门......
简直是把他们这些有钱却没有声名的旁系当成肥猪痛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