痴奴勾了勾自家妻主的手指,一道细微的痒意从杜杀女的掌心如附骨之蛆一样钻入骨髓,直达心神。
无边落日之下,痴奴似乎犹觉不足,眸底又更幽暗些许:
“否则,否则......”
这姿态,杜杀女从前是再熟悉不过的。
只不过,从前这句话之后接的是威胁,是气恼,是‘不按我说的做,我就给你们两刀四洞’。
而如今,痴奴说的是,【哭到她心软】。
两个人同床共枕这么久,痴奴好似终于还是发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——
那就是,她爱他。
只要他一哭,她便恨不得把天地捧到他面前,什么海誓山盟都能许下。
杜杀女愣了一瞬,好几息之后才回过神来,嘴边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:
“乖奴奴,我有没有同你说过......我见犹怜可不适合你?”
她既不肯应,又不肯答。
痴奴一愣,面上那点刻意的做作也散了个干净,眉眼间隐隐又可窥一丝熟悉的气性。
杜杀女捏了捏他的手指,将自家乖奴奴的手放了回去:
“外头冷,你出来匆忙,也没披衣,早些回去吧。”
话已说到了这个份上,妻主仍不肯应?!
若放在平日里,痴奴肯定是要闹的。
不仅要闹,而且还要闹个天翻地覆!
可今日,杜杀女刚发了大火,连他也多有心惊,而且阿芳出门前还嘱咐过......
日月无救,天地可欺。
无边落日之下,杜杀女看到面前的美人,终是怀揣着不甘,恨恨甩开了她的手。
杜杀女这回倒是没有生气,只又笑道:
“我此去苍城或许得几日,你好好在家里等我,墩城与旧莒城,两地万事都交由你决断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