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至第四日,两人又并肩坐在一把椅子上写写画画,陈唯芳在一旁阅册,忽然若无其事一般,开口问道:
“明日寒饐节,明主可要吃些什么?早些说来,我也好让下人去准备。”
痴奴闻言一僵,杜杀女倒是没察觉什么。
这几日有了阮金田给的那笔银钱,冶炼工坊已经紧锣密鼓开工,按照道理来说原先的图纸就能用,可架不住得因地制宜,还有几处小细节需要修改。
杜杀女忙得头也不抬,随口便道:
“我没有口腹之欲,阿芳看着安排就行。”
“反正再好吃,也比不过乖奴奴好吃......”
痴奴:“......”
陈唯芳:“......”
什么话!
什么话!
得了,算他白问。
陈唯芳心中嘀咕几句,但到底是松了一口气,道:
“那就似寻常人家一般,选些凉食,再备些柳枝......”
左右不过是那么些过节的东西,只要明主愿意留下,吃什么不是吃?
如今这么答应,想来三个人能过上一个团团圆圆的节......
陈唯芳兀自思索着,忽闻院外传来阵阵沉实脚步声,由远及近,步伐急促又带着风尘仆仆的厚重。
下一刻,木门“哐当”一声被猛地推开。
一名身形高大的冷面汉子阔步而入,衣衫沾着尘土与淡淡的血气,周身还带着浓浓的疲倦气息。
然而,这份滔天的疲倦,却又难以遮掩他那张素来冷硬脸上的一抹笑意:
“喜报,喜报......!”
“我等......”
刘六突突而归,喜不过几息,待他瞧清楚屋内情况,尤其是坐在一张椅子上,几乎两鬓相交的两人时,那唇边笑意,又猛地变化,沉了下来。
他似乎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,只瓮声开口道:
“杜娘子,若我没记错的话,当时和您成亲的夫君.....不是你身旁这位吧?”
? ?没有月亮,所以每多夸一遍月色,都是在对痴奴说一声爱他。
? 没办法,咱们沙沙就是这种人,对外人很不正经,但脾性其实极度内敛......哄人的话她也不是不能说,只是付诸真心之时,比所有人想的都要慎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