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话说,若一步步高歌猛进,势必忽略一些沿途的风景。
她从前倒是觉得无所谓,只要站上高处,何等风景都能尽在眼底......
而如今,杜杀女竟也庆幸,今夜能被艄公赶下船,能令她同痴奴偷闲片刻。
或许,她庆幸的不止于此。
不过,以她的心性,只怕入土之前,才会坦诚。
杜杀女搂着自家痴奴,一时心神有些飘忽,她的手从痴奴的脖颈一路贪恋而下,拂过锁骨胸口腰腹,随即在腰侧顿住,暖声笑道:
“......那腰链竟还带着吗?”
痴奴凑到她耳边,若有似无哼了一声:
“......嗯。”
杜杀女心神一晃,又往对方耳畔亲下一口细细密密的吻:
“你这小祖宗......”
无论是小祖宗,心肝儿,乖奴奴,坏奴奴......
杜杀女认了,杜杀女是真认了。
所谓的腰链,其实本不是腰链。
原本也只是鱼宝宝所给两身大氅上,一处不甚起眼的银制络子。
那日痴奴在苍城受了委屈,回墩城时,便死活不愿意披上自己的那一身大氅,饶是后来得了婚书,两人入房时,他也不太想见到那身大氅。
他几番闹别扭,没完没了想撕碎归属于杜杀女的那身大氅,愣是将上头的络子撕扯下,不知怎的拆解成了一条细长的银链。
杜杀女被闹得没了脾性,反手将那条银链系在了痴奴的腰上,痴奴许是见她动情,许是听见银链撞击时铃铃狂响......
后来,后来竟也当真被她哄好了。
甚至,甚至还很喜欢那条腰链。
直至如今,也不愿意摘下。
杜杀女品味着记忆中那道癫狂的声响,一时亦是回忆得心神飘忽,她一连串心肝儿小祖宗地胡乱唤了几声,便要去寻痴奴的唇。
而痴奴,早已等候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