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数时候是杜杀女挨骂,但多数时候,亦是她在笑。
挨了骂,还开心的不得了。
两人你侬我侬,浑不知屋外还有个听墙角的......
阮金田。
没错,阮金田。
这位平日在人前克己守礼、行止有度的年轻人,此刻全然是一副偷听墙角的小贼模样。
陈唯芳并未出声,只是驻足,静静地看了片刻。
阮金田听了一阵,面上隐约浮现一抹失望,正在挪步准备离去时,终于似乎察觉到什么,下意识转头——
正正好对上陈唯芳那双幽深沉静,宛若古潭的双眼!
四目相接的一瞬,阮金田的瞳孔骤缩。
他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,面色唰地白了三分,随即又泛起尴尬的薄红。
“陈……陈县令……”
他的声音干涩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嘴唇翕动,却再也挤不出第二句。
平日里的古板沉着荡然无存,只剩下一双眼睛慌乱地躲闪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袖口,指节泛白。
他下意识想退,背却已抵着墙。
他下意识想解释,脑中却一片空白。
廊下寂静得只剩下穿堂风轻轻拂过衣袂的声音,以及远处不知哪棵树上传来的一声蝉鸣。
陈唯芳仍是那样平静地看着他,不发一言,唇边甚至没有笑意,也没有怒意,只是平静,像一潭不起波澜的古井:
“阮三公子。”
陈唯芳没有质问他缘何在何处,又缘何做出这样失礼的事。
只等着那分外少年老成的青年咬着牙走到他身旁,才眯眼开口笑道:
“阮三公子,真是巧了。”
“在下前几日得了一本古籍,品鉴后颇觉有趣,又想起阮氏一门清贵,善研典籍,正想去寻你,同你研讨一二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