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还不是怪,而是恨。
不过,听起来可真有痴奴的风范。
杜杀女早有预料,闻言又是笑:
“我知道,我知道......”
“只是我又多想一些,如今尊奉少帝之人仍不在少数,家里人如今虽大多都知道我们的关系,可阮金田与旁人,到底还是要顾虑一下的。”
阮金田肯将其祖父的机密泄漏,肯定还是保皇党。
而这个‘旁人’,当然是鱼宝宝那位尚且未表露身份的‘表哥’。
杜杀女今日若是喜怒动于色,将此事闹得路人皆知,又决意严惩阿丑这位旧臣,少不得为痴奴埋下未来的祸患。
杜杀女不愿意。
杜杀女......
不舍得。
所以,那时杜杀女才会对阿丑说出‘这不是你该管的事’与‘.....我留你一命’之语。
她是想让阿丑知道,做决定的人是她,非要占有痴奴的人是她,真要发难也是该将矛头对准她。
往后无论谁说她水性杨花,东食西宿......
只要她足够强大,这些言语连给她挠痒痒都算不上。
可若让谁针对痴奴......
那才无异于有人往她的心间剜去一块。
杜杀女没办法。
杜杀女只是,太过,太过没办法了。
“往后......若我真能绝地天通......”
杜杀女终于将纸上的墨痕吹干,取下镇纸:
“我也分立两都,好不好?”
两都巡幸制,其实是北朝人先行的规矩。
此举兴于胤朝都城陷落之后,一城陷而万民逃。
许是见到这般惨状,北朝阿史那可汗才定下两都,以立国都【大都】,陪都【上都】,夏居上都,冬居大都。
一都陷落,另一都亦可稳定民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