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我八岁被选拔,进入宿卫营,每个和我对练的人都说,我动手时的模样,和夜叉无异。
其他四卿不聪明,可他们有句话说的很对。
天下人才众多,营中其实不乏比我更厉害的人。
只是,同我一样打起来不要命般的人,少之又少而已。
至于什么‘夜叉’,不如说是一条‘野狗’。
流着涎水,流着眼泪,咬住猎物,不肯松口。
那模样,肯定是丑态频出的。
我......
我不想让她看见。
说爱我的话,饶是说了一千遍,一万遍,千千万万遍。
可如此难看,如此难堪之下,没准来日,便什么也剩不下。
这样不对。
这样不好。
肯定,还是得多留一些念想的。
要是,要是我再好看一些,就好了。
要是,要是我出身再好一些,就好了。
要是......
要是她当真爱我,那便是,最最好了。
如果她当真爱我,那便是,天下第一最最好的事了。
如此一来——
没准,她也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我。
没准,我也不会不明白,那双眼的眼底到底有什么。
没准,我同阿丑大打出手时的癫狂丑态,可以被容忍。
没准,她也不会捏着我的手拦下我,转而偏向阿丑。
我听到了。
我当真听到了。
她说:
“阿丑,回去吧。”
一句轻描淡写,揭过了我的半辈子。
我不明白为什么昨晚抱着我说生生世世都疼我爱我的人不偏袒我。
或许......我还是太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