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该光芒万丈,应有尽有的痴奴,轻描淡写便定了自己的死期。
这样不对。
这样不好。
故而,杜杀女恨他。
杜杀女恨他的恨,杜杀女恨他的痴,杜杀女恨他的容貌,杜杀女恨他的脾性,杜杀女恨他骨子里的奴颜婢骨.......
杜杀女就是恨他的一切。
杜杀女......
杜杀女亦欢喜他的一切。
舍不得的。
她才舍不得的。
说了那么多,千恨万恨了那么多,可若只说一句话,那便是——
让她亲眼瞧见痴奴死去,她才舍不得的。
故而,那只艳鬼跪着咬下第二口带有‘一同灰飞烟灭’般报复意味的齿痕时,杜杀女撬开了他的齿关。
杜杀女吻他。
杜杀女试图告诉他......
她也恨透了他。
然而,然而。
每每此时,痴奴总会用行动告诉她。
无论她恨他多少,他总会恨他多一些。
那条舌头柔腻滑嫩,可拨开其下,一颗颗洁白如玉的牙齿数过......
她才发现,此艳鬼的牙齿并不如她所想的尖利,留下的也从不是什么齿痕,而是一道道.....【痴恨】。
他的问题总是凿凿密密,一如他其人。
他问:“妻主今日疼谁呢?”
杜杀女答,他便又问:“那我是谁呢?”
杜杀女再答,他便又再问:“那妻主,等阿奴色衰,还会疼阿奴吗?若是会,那......能爱阿奴吗?”
【爱】
这个字眼出现时,恰值万籁俱寂。
杜杀女听在耳中,被这个字眼砸的几乎眼冒金星——
错了。
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