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贯是能打闹,也能干正事儿的人。
如今听闻自家奴奴如此说,自然一下品味出其中的差别——
若是此巷,那人家估计就是明白用言语在他们两人这里讨不了好,想重回知府身边,过他的富贵日子而已。
可若人家说的是‘此城’,那一切便是截然不同了。
辐辏子再换个地方,还能有此地对他的尊奉吗?还能有知府对他的信任看重吗?
难!
极难!
然而,倘若人家当真义无反顾,舍弃先前在此地的万般布局,就只为今朝同他们断上两卦......
那,人家的谶言......
他们二人是信还是不信?
杜杀女脸上吊儿郎当的神情一点点收敛,凝神斟酌。
夜色还长,不过这回,杜杀女却再没心思玩笑。
她一点点将那张纸捏入掌心,一字一顿道:
“找。”
“明日,不,现在就开始找人。”
“此人跪来跪去,不像有身手,我不信他还能插上翅膀飞走不成?”
杜杀女将纸团塞进袖中,率先朝巷子深处走去。
痴奴没有多言,跟在她身后,目光扫过两侧的墙壁和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。
巷子不长,一眼便能望到头。
两侧是高墙,墙头生着枯草,没有可以攀援的地方。
地上除了他们自己的脚印和辐辏子跪出来的那个膝痕,再没有别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