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,想好了吗?
还是,只是惆怅下的躲避......
又或许是,只是对他的逗弄,等他当真生出退意,又义无反顾去为了鱼宝宝去争夺天下呢?
那一息,又是那一息。
杜杀女终于堪堪回想起,狂醉之下,她不是没有隐约听到回答。
而是,她不敢去听那个答案。
归隐这种事,对于杜杀女这种野心勃勃的人来说,注定是稀罕事。
她的本性,便是哪怕被拔掉所有牙齿,都会往自己嘴里镶上铁牙,以求咬碎仇敌脖颈。
不过,而今那颗素来一往无前的心,又裂开一道缝隙,挣扎着告诉她——
只要有痴奴陪死......
不可惜的。
都是不可惜的。
只要有痴奴,一切都是不可惜的。
钱财权势虽好,可是痴奴,也是极好的。
这对从前的她来说,根本是不可思议的事。
栽了。
真是栽了。
可是,有什么办法呢?
可是,她能有什么办法呢?
她只要看到痴奴,几乎就要疯了。
她就是愿意为痴奴生出这一缕退意。
而同一个疯掉的人,能谈什么理智呢?
或许,什么允诺,誓言......
都是假的,虚的。
而今......
她的心就是告诉她,就算是下一炷香立马就死,她也要带上痴奴。
她,她就是得带上痴奴。
这个念头,才是真的。
“不只是为了鱼宝宝......”
杜杀女重新睁开眼,因是趴着,她只能反手去摸索那张抵靠在自己肩上的脸:
“其实,更是为了天下百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