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偶尔疯癫,会对痴奴说:
“好奴奴,我们不打天下了。”
“我们省下中间这几十年,直接隐退,不是极美吗?”
她偶尔清醒,又会问痴奴说:
“好奴奴,你说,我若不打天下,那我们还会有往后吗?”
“好奴奴,你说,这天下事,总是如此令人感怀吗?”
“好奴奴,你说......”
人世是开天辟地头一遭,而杜杀女叫好奴奴,却叫了一遭又一遭。
而无论她如何疯癫,如何清醒......
痴奴,总不会停下为她‘续杯’的动作。
又或许,他也认真回答过,只是杜杀女心中已有答案,又着迷于欣赏层层荡开的帷幔,没有细听......
她到底没有等到答案,而是只记住了光影重叠的日月,以及,痴奴那一份冷艳双绝的美色。
痴奴分明没有饮酒,可却同她一样疯癫。
没错。
她疯癫,他也疯癫。
两人似乎总在答非所问,又似乎,始终一心。
她问他,若不打天下,他愿不愿意跟她浪迹天涯。
他问她,是否天下人死绝,她才能永远不二心。
痴奴似乎总在问,她爱谁,她会爱谁。
今日爱谁,明日爱谁,后日又爱谁。
杜杀女务实,不敢明说,免得来日无法达成所愿。
而他得不到杜杀女的允诺,越发不确信,不自信。
两人的一切,皆如飞蛾扑火......
共陷沉沦,已成定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