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会觉得,若是自己死,或许还没那么难受。
这还只是十夫长,百夫长,千夫长......
或许要背负的东西更加沉重。
而这种事,说到底,不会,也不能是任何人的错。
自古兵戈无眼,生死无常。
人人都不愿意死,若是当真有情有义,也少不得不愿意让其他人赴死。。
然而,今日不用这些性命去保家卫国,来日或许就会死更多老弱妇孺。
那,又该如何抉择?
处事果决,不是天生冷血,更不是可以眼睁睁看着人死于前而无动于衷。
那条路,那条‘登顶’的路......
远比杜杀女先前所想要难走。
惆怅,惘然。
只一息,便足以让人懈怠。
屋外法会昌隆,香火鼎盛。
屋内黑白不辨,日月不分。
帷幔中,美人斟酒,服侍左右。
而杜杀女,也终于彻彻底底跌落杯中——
痴奴,香。
痴奴,极香。
那是一段独属于痴奴的幽暗冷香,似檀非檀,清冽底下藏着沉沉的暖意。
香气不浓,却丝丝缕缕地缠人,靠近时便无端觉得口干舌燥。
杜杀女含上一口酒,再去嗅香,嗅着嗅着,便会魂飞魄散。
每每痴奴喝走她口中的酒,她便会想要将人抱得紧一些,更紧一些。
杜杀女这辈子,不,或者说,两辈子加在一起,都没有过这么懈怠,胆怯,糊涂,脆弱或者说......不愿醒来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