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本子里不是这么写的呀!
芸娘硬着头皮站在那里,等着对方开口。
三个人齐刷刷站着,场面一时有些尴尬。
最后还是那冷面汉子忽然动了一下,他将那把寒刃妥帖地别回腰间,然后朝文士拱了拱手,声音闷闷的,仍不带什么情绪:
“大人若无旁的事,小的先告退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,步子还没迈出去,文士便开了口,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温润模样:
“你且慢。”
汉子顿住脚步,回过头来。
文士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芸娘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笑意很淡,淡得几乎看不出来,却透着一股促狭的意味:
“你方才吓到了这位娘子,还吓得不轻。送她来的车夫既还等在门外结钱......这钱,理应由你来结。”
汉子的脸上掠过一丝错愕。
他那张冷得能结霜的面孔上,第一次出现了“愣住”以外的表情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目光在芸娘身上扫视几眼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又拱了拱手,算是应了。
文士便又道:
“这位娘子,等你料理完所有事,自有下人带你去安顿。”
芸娘还没反应过来,便被那汉子冷冷地瞥了一眼。
那一眼里没有方才的杀意,却也算不上友善,夹杂着一丝古怪与疑惑。
他转身大步往前走去,靴子踩在青砖上,笃笃笃地响,芸娘糊里糊涂地跟了上去,怀里也揣着一肚子的莫名其妙——
这,这县令算是替她出气吗?
怎么,怎么感觉,反倒是他自己兜里也不宽裕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