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下头,咬着嘴唇,手指绞着衣角。
面前这两个人,一个冷面持刀,一个温言细语却句句都在刀刃上,都不好对付。
她张了张嘴,又合上了,心里又急又怕又委屈,可她知道此刻不能哭,如果再哭哭啼啼就更说不清了。
【要为自己搏命】
那句清亮却又不失力度的话萦绕在耳畔。
她当真,当真,这辈子爱杀了那么潇洒的人。
饶是不能成为杜小娘子那样的人,但也不能差上太多太多吧?
于是,芸娘又深吸一口气,努力抬起头来,迎上面前两人的目光,一字一句道:
“因为车夫还在门外等着结钱。”
她顿了一下,声音稳了些许:
“我们几个在外头等了许久,一直不见有人来招呼。我送完娘回来,听见这屋里有说话声,便想走近看看是不是有人在,好问一声……”
她没有再说下去,意思却已经明明白白——她是在找人帮忙,不是在偷听。
廊下忽然安静了。
那种安静不是无声的安静,而是一种什么东西都凝固了的安静。
风不吹了,树不摇了,连远处街上偶尔传来的狗叫声都像是隔了一层。
没想到,万万没有想到。
什么偷听,都是假的。
为了银钱,才是真的。
这对吗?
这真的对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