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来就已经爱他爱得不行了。
从苍城一路到莒城,再由莒城一路到墩城,到府城,一路沉沦无状。
她的心始终落在他身上,宛若滴水入海,扯不开,捞不起。
而此时,这一片混沌,麻木中......
杜杀女也才堪堪察觉,一切确实如滴水入海,只是她这一滴水,比之痴奴的海,到底是逊色些许。
痴奴是最最聪明的,可痴奴又是最最笨的。
饶是肯为她筹谋这么多,他......
他竟仍亦步亦趋牵着她的手,反复解释,害怕被舍弃。
两人身上都是血,可杜杀女没办法,杜杀女实在是太没办法了。
她没有松开拉扯赵大牛的手,只能弯下腰,往痴奴搭在她臂上的手指处亲了一口。
那手指因收敛尸骨,早已满是血迹。
此时,血迹又顺由他微凉的指尖,染上她绯色的唇畔。
痴奴一惊,下意识要松手。
可这一回,杜杀女反倒是拦住了他。
城外冷冽的秋风拂面而过,她吸了吸鼻尖,感受着头脑内两辈子里加在一起,也从未有一刻如今朝一般的清醒。
下一瞬,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。
她说:
“好奴奴,我注定离不开你的。”
“错就错,若天地不容你,我来替你。”
“若我侥幸还有下一世......肯定也要带上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