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刚刚去买红烛的时候,捞尸人也在,和我报了丧。”
“他们娘俩跟了我,命也格外苦些。我如今正是要回家,收拾收拾看看能不能再凑点儿东西卖,给他们娘俩打个好点儿的棺材......”
这话声音不大,却在巷子里一直响,一直响。
响到最后,陈二才发现,赵大的身影不知何时早已消失。
陈二又在原地愣了半天神,才回想起来,自己还没向对方借钱。
可对方如今的境况,家里一连死了媳妇和孩子,他这邻居不搭把手送点儿东西帮衬就已经很没心肝儿,怎么还能找人借钱呢?
不能借。
绝对不能借。
可银钱要从哪里来呢?
不知道,当真不知道。
他原本还想着先回去喝碗昨日没有喝完的米汤,再将家里那副已经煎过两三遍的药渣再给老娘煎煎,明日再出来做工寻工钱。
然而,然而。
许是刚刚想到那场雪,陈二说什么也不想空着手回去了。
但若让他回当铺,他这回办事不力,别说是钱,肯定还得挨打......
左思右想,陈二又在巷子的阴影里站了片刻,这才咬牙,重新迈步。
只是这回,他不是往巷子深处去,而是逆着巷子,朝外头的日光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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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?什么叫我们刚刚赶出去的人又回来了?”
杜杀女稍稍歪了歪脑袋,随口问屋外的小二:
“我们付了银钱来住店,你们大晚上不巡夜,让人溜进来在我们屋前站了大半夜,如今还要将人再放进来?”
“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掌柜的,退钱!”
事实证明,饶是有胆子一间房开两份价的黑店,也注重自己的‘名声’。
小二连连大呼冤枉:
“客官,可真不是咱们的错!”
“咱们刚刚分明已经将人赶出去了,是那汉子又跑了回来!这回咱们还眼疾手快拦住了他要上楼的动作呢!”
“只是那汉子被按到地上,还在嚷嚷着什么‘还有那客人想听的话要说’,小的这才上来问问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