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笨,但这人,心眼儿是不坏的。
甚至因为在衙门里当差,油水也多,时常便有接济街坊邻里的时候......
陈二心里一动,咬了咬牙,脸上堆起笑,凑上前去:
“王大哥,王大哥!您这会儿忙着呢?”
王大没应声,仍低着头往前走,像是根本没听见。
陈二追了两步,伸手去拍他的肩。
王大这才猛地顿住脚步,缓缓转过身来。
那一息,正是那一息。
陈二看清楚王大的模样,伸出去的手猛然僵在半空中。
王大神色怔愣,目光涣散,像是刚从一场大梦里醒过来,还没有分清梦里梦外。
但让陈二僵住的不是他的神情,而是他的衣裳——
灰蓝色的葛衣,前胸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,湿漉漉的,还在往衣摆下头渗,腰腹以下是更深的红,几乎漫成了黑色。
血,全部都是血。
袖口、下摆,到处都是血。
陈二心中大惊,猛地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撞上墙根堆着的破竹筐,哗啦一声响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发紧:
“王、王大哥,你这一身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
王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服,像是这才注意到那些血迹。
他愣了愣,忽然如梦初醒般连连摆手,声音低哑而急促:
“不是我的血!不是我的!你别怕,这不是我的血。”
陈二咽了口唾沫,将信将疑地打量他。
王大的脸色虽然灰败,但不像是受了伤的,身体站得也稳,手脚都齐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