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因为怕一个‘三’字惹痴奴伤心,又或许......
又或许,他终于意识到了痴奴,确实是真‘痴’不假。
自知道杜杀女想要享齐人之福起,他也没有再唤痴奴为‘三儿’。
痴奴本就有些倦意的眉眼又平添一分郁色,他不肯认下这话,只下意识喃喃道:
“不会的。妻主第一个男人是我,纵使没有名分,肯定也不会忘掉我。”
陈唯芳脾性素来算是好的,可闻言还是没忍住,抽了抽嘴角:
“你就只管在情事上犯糊涂吧!”
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傻的人!
痴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,没名没分,就算是死了都不能同坟!
墓碑上人家夫妻名字刻的板正,他家痴奴又算什么?!
陈唯芳这几日苦思此事,不由得便出口重了些。
痴奴今晨本还为自己做下的小动作而窃喜,来时心情颇好。
如今,却只如长醉椅中一般,神色空空,再没开口。
陈唯芳一时便又有些后悔,可他昔年能被称作‘毒士’并非毫无缘由。
只一息,他便狠下心趁热打铁,将心中所构想许久的计谋如数道来:
“......我寻了些鱼鳔、羊肠,与不伤身的药来。”
“索性如今需图谋大业,明主不宜有孕,只要阻挠明主与少帝先有子嗣,你便还有机会。”
谁家孩子谁疼,谁家爹娘谁孝顺。
若是往后,痴奴能先得子嗣,好好教养孩子,父凭子贵。
百年之后,起码也得为痴奴图一个位置吧?
当然,这话他是不敢明说的。
不过没明说,以痴奴的聪明,料想应该差不多。
痴奴自然是听懂此话,只是这决定要下却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