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他的吻,从来没有什么惊心动魄。
只有两颗心贴得很近的距离,和一种让人想闭上眼睛的、安心的暖意。
杜杀女终究难掩那份新婚夜未能全数陪他的歉疚,心里叹了口气,问他:
“......赏玉吗?”
鱼宝宝一愣,耳尖红透:
“白日也可以赏吗?”
“妻主晚些不公干吗?”
杜杀女没忍住笑:
“总归是‘浅赏’,料想是没事儿的。”
“来,今日你来为我盥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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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院之隔,县廨书房。
书房里白日的光从窗棂间透进来,将案上堆积的文牒照得泛黄。
陈唯芳端坐案后,脊背挺得笔直,眉目间自有一股沉静之气,日光映在面上,如月华照水,温润中透着疏离。
此刻他正执笔批阅公文,笔锋落处,墨迹匀净,一笔一划皆不疾不徐。
离他数步之遥,靠近窗边的那把椅子上,坐着一位眉眼间略带倦色的清癯青年。
他手中握着几页信笺,纸边微卷,显然已被翻阅过不止一回。
窗外偶有风穿过,吹得窗纸微微作响,他面上的光影也跟着浮动,却掩不住那双眼睛里素来不加以隐匿的杀意。
片刻后,他放下信笺,信纸落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极轻的响,似一声长叹:
“阿芳。”
陈唯芳笔尖微顿,抬起头来。
痴奴望着他,面色比方才又难看了两分,眉间那道倦色愈加深邃。
他斟酌了一瞬,直接问道:
“这信上所言,可确凿?”
这话与其说是询问,不如说是冰冷。
书房里静了一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