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生死是怎么回事,也没有人能说得清。
......
或许,阿爹是对的。
有些话,有些事,总得找个妻子,才能说,才能把我放在同等的位置上一起执手面对。
然而,都城快破之时,我自己都朝不保夕,更别提再牵连一个人了。
......
痛苦的。
人世,总是很痛苦的。
早知道当人这么痛苦,当时说什么也不因为想念阿娘,投胎到阿娘的肚子里。
而后来,都城破后,我与群臣失散......
其实,我心里远比旁人想的更开心。
流浪的日子自然是苦的。
可是当流民只是身上苦,再也不会心里发苦,苦的整晚整晚睡不着。
我一贯是很能挨饿的。
我早说过,我一贯一贯,是很能挨饿的。
那段日子,不算好过。
我的眼睛看不见,一路只能带着贪奴跟着其他人一起向南流离,每三天就要饿上七顿。
可是那段日子,也没有旁人想的不好。
我甚至还有闲心,给变得笨笨呆呆的贪奴取了个新的名字,叫阿丑。
我们一路颠沛流离,走过不少山水......
直到遇见一个好心的落魄书生,落魄书生说,他叫柳文渊。
说实话,我没听过这个名字,不过,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。
甚至,第一次遇见他,我的心就告诉我——
他绝对是个可以信任的好人。
他经常半夜三更蹲在我的周围,帮我守夜,免遭那群流民夜间小偷小摸的袭扰。
他没有他说的柔弱,经常帮我反揍那些试图对流民下手的人。
他也经常去采蘑菇熬煮,请我们喝蘑菇汤。
他真的很聪明,也很厉害。
在他之前,如果不是真的饿得快死,一直很少有人愿意去碰这些难以采摘,吃了还容易死的蘑菇。
在他之前,其实其他人一直都把我当成流民乞丐,见到我就驱赶......
我喜欢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