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的伤尚未好全,他赤足落地后,明显有一瞬恍惚。
不过,他仍很快恢复,又弯腰去捡地上散落的衣裳。
玄色外袍,月白衫子,一一捡起抖开,用手抚平褶皱后,才行至杜杀女身旁,一手用手指勾住袖口,一手拉着她的手腕从袖中穿出。
动作从容,不急不缓。
晨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,睫毛覆着,看不清神情,只有耳尖微微泛红。
系衣带时,他俯身跪地,凑得太近了些,呼吸拂在她小腹上,只隔着薄薄一层衣料。
杜杀女如有所察,没忍住又弯腰亲了他一口,才道:
“阿芳肯定已在书房等我们......不闹了,早些去罢。”
虽说阿芳一贯是再勤勉不过的性子,可把所有事儿都交给阿芳干,阿芳也是会累的。
更何况,昨日阿芳明显很生她气......
杜杀女思及此处,又是一声叹息。
痴奴系好最后一处腰带,才伸出手一寸寸抚平她的眉眼:
“本没什么,我来同他解释。”
杜杀女伸手去握紧额间那只手,认真道:
“不是没什么,是他为了你,当真尽心,只是我......”
只是她,当时并不知道痴奴发生了什么。
只是她,思虑太过,所以连一句允诺都不肯说。
陈唯芳能有什么错?
难道为了痴奴,便算是错?
那她往后,岂不是罪该万死?
痴奴本就只草草批了衣裳,被握住手,又察觉手掌间滚烫依旧,一时便又有些想要黏黏糊糊。
他搂住杜杀女,杜杀女也搂着他。
两人拥抱一会儿,杜杀女后知后觉察觉不好,正要松开,却听痴奴轻声道:
“妻主不必再想那些烦心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