痴奴手指动了动,没有去擦那滴泪,也没有离开她的颈侧。
他只是慢慢抬起手,将手背凑近唇边。
垂眸,舌尖轻轻一扫,那滴泪便没了。
那颗泪,咸涩惊人。
不过入口那一瞬,却仍令痴奴有些混沌的脑海重新清明起来。
那一瞬,他心中的阴暗迭起,想的不是居然她为自己而落泪之事。
而是......
她这辈子,总算是忘不了他了。
......
这颗泪激起了痴奴所有的好奇心,他追着泪痕,东闻西瞧。
一扫先前的颓然,兴致颇浓。
他的呼吸温温软软地撒在杜杀女颈间,像在确认什么,又像在感知什么。
杜杀女任由他胡来,只是说道:
“......总得有个盼头吧?”
不然,那她甚至没有办法劝服自己。
痴奴没什么想要的,却不代表他当真什么都不配。
痴奴配,痴奴很配。
此夜天地幽微,她与痴奴,最最相配。
痴奴本在追寻泪痕,闻言稍稍一愣。
这个总渴求偏爱的清癯青年,终于瞧见了她在火光下那双认真的双眼,也终于......窥得一丝独属于他的真心。
于是,他说:
“那......那多多垂幸于阿奴,如何?”
“饶是妻主老去,往后不再喜好床笫之欢,最后一次,也要给阿奴。”
痴奴就是痴奴。
除却一抹奴意,天生.....也痴了些。
他没有渴求金银,没有渴求富贵,甚至在明知她前路灿灿的情况下,没敢渴求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,更没敢渴求她允诺一个孩子。
他只是说,此世的最后一次,得留给阿奴。
? ?莫笑痴奴痴,更有痴似者。
? 全书最重欲,也是最忠于自己欲望的两人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