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杜杀女没办法......
她实在是,太没办法了。
饶是痴奴说,如今要尝尝她心肝是什么滋味,她也恨不得去找刀,把心间血都捧给痴奴。
她实在是,实在是,太没办法,太没办法了。
人人都说,情爱事是幸福事。
有人爱,有人陪。
欢欢笑笑,日子指定越过越红火。
可是从没人同她说过,情爱事是心疼事。
相识微末,艰难险阻,心痛垂泪,也不过此间寻常。
杜杀女爱自己,她当然爱自己。
别说这一辈子,就算是往上数八辈子,说不准都找不到她这样爱自己的人。
可是,今朝折心......
杜杀女想的居然是,痴奴为了她伤成这样,那她呢?
她又该为痴奴付出什么?
如今的她,当真是信了爱会使人审视自己付出不足这句话。
只要痴奴说,痴奴开口,她一定能做到。
无论是何时,无论是什么。
然而,然而。
杜杀女做足了准备,痴奴偏偏说的是:
“妻主问我......我也不知道呀。”
谁能知道呢?
人世纷扰,答案本就不是一成不变。
若是从前的她问起这个答案,那他一定会说——
他想要生前位极人臣,死后极尽哀荣。
自年幼开始,他便做梦都想当奸臣。
那种即便坏事做尽,也不足以撼动他地位的奸臣。
他想要成为众人眼中的不世奸臣,靠着谄媚上位,独占君王身侧。
他要进谗言蛊惑君上,被万人弹劾,被人编排在入幕之后行不耻之事,被人谩骂不知廉耻,毫无风骨,幻想被扒下锦衣华服,露出谄媚无骨的丑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