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杀女挠挠眉心,毫不犹豫应道:
“好。”
若说先前因两人她步履拖沓,这回她的步子就轻快了许多。
脚步匆匆,踏着秋风一路穿过回廊,染着几分少年人面见心上人时特有的急躁。
陈唯芳凝神细听几息,才收回神智,嗤笑道:
“......且待来日,那也得有来日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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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意寒凉,廊下灯笼昏昏。
杜杀女顾不得这许多,只一心想着快些走到那处去。
小厨房在院子的最里头,平日少有人至,不过知道痴奴在,那就是不得不跑一趟的。
杜杀女一路疾行,推开门时屋内没有点烛火,只灶台里余着火,半明半暗地亮着,将整个屋子笼在一片昏黄的暖意里。
灶台边搁着一只大碗,碗里堆着蛋黄,圆滚滚的,映着火光,像碎了一地的月亮。
痴奴披散着头发坐在灶台边,侧对着她,衣衫松散,许是刚刚洗漱过,还带着浆洗过的褶皱。
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捏着鸡蛋,一点一点地剥开壳,蛋清完整地脱出来。痴奴又将蛋黄剔进碗里,才将那蛋白送入口中,慢慢地嚼着。
腮帮子微微鼓动,火光在他侧脸上跳,明明灭灭的,衬得那线条冷冽又好看。
“好奴奴,真坏。”
杜杀女倚在门框上,笑着开口:
“我被阿芳压着看了一天的公文,看的腰酸背痛,你偷偷躲在这里吃独食,也不叫我一声。”
痴奴动作顿了顿,没回头,也没应声。
杜杀女心里觉得有些古怪,却没多想,只当他又在闹什么别扭。
她轻手轻脚走过去,从他身后环上去,手臂揽住他的腰:
“乖奴奴和我一样有品,咸鸭蛋我只吃蛋黄,但鸡蛋我又只吃蛋白......”
今日太累,杜杀女想他又想的厉害,贴的便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