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做了这么多,连个......
连个名分都没有。
他根本没法开口言语他片刻之前看见三儿时的震惊。
说是,说是头破血流都不为过。
他们这样的蝼蚁,天生就该为己,利己。
那里有什么能值得他们飞蛾扑火的事儿呢?
会死的。
当真,会死的。
陈唯芳头疼欲裂,却听本寂静的屋内有人幽幽叹了口气。
杜杀女没有承认,却也没有否认,只是道:
“阿芳,如今逞一时之快没什么用。”
“有些事,得等十年,二十年,亦或是百年之后,才见真章。”
两人都是聪明人。
而聪明人最知道,当什么都没有之时,漫天许诺最是无用。
陈唯芳喉间微滚,静默许久,手中攥着书卷的力道终于慢慢松懈。
他眉峰的怒意渐渐敛去,眼底的锋芒也藏入深处,周身凝滞的气息慢慢平复,却多了几分深沉难辨。
杜杀女一直等着陈唯芳平复,才缓缓挪动步子往外走:
“今日既有些不快,再劳神公务也是事倍功半,不如早些歇息吧。”
没有应答。
陈唯芳蹲下身,修长的手一卷卷将先前掉落地上的案卷收拢怀中,姿态温善,像在怀抱什么。
杜杀女特地拖着步子等了半晌,始终不得回应,只得背离而去。
直到,她跨过门槛之时,才听身后传来一声低语:
“......三儿在小厨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