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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干得卖力,搬着板凳一点点擦干净木架和窗台,一个地方就要干上好久,手指都洗得发白。

可饶是这样,从白日干到晚上,我也没能得到那口本该属于我的饴糖。

不是管事嬷嬷不够好,她从年轻时就待在慈幼房里,为了孩子甚至当了自梳女,也没有成婚,已经仁至义尽。

只是她一天到晚要管那么多的孩子,早早就忘了那份允诺。

我若特别去说,特别去讨,倒显得我容易当真,惹人厌烦。

从前如此,如今亦是如此。

我知道的。

我知道的。

这一辈子,也没个办法。

......

所以,我得不到饴糖,得不到红鸡蛋......

其实只能怪自己。

我杀了阮嗣宗的孙儿,还想谋划阮嗣宗......

所以,今日就得承担这一份‘没办法’。

......

但,我还是没有想过。

原来人世的‘没办法’,原来这么没办法。

故而,当那只脚踩住我头的时候,我只能一遍遍去试图回忆前夜鼻梁上细痣被亲吻的感觉,试图以此缓解这份疼痛。

阮嗣宗原本脾性就不好,如今,这怪老头几乎要疯了。

他见我下跪,先是愣神一会儿。

随后,一脚一脚狠踩我的头,一遍一遍高声大呼。

他喊了很多,很多。

但我能记下的不多。

无非就只是旧事重提,说他孙子还年幼,虽然犯下大错,但阮氏早已代为偿补安置家眷,家眷都已不再追求。

而我,却执意判人腰斩之刑。

他恨我,我知道他恨我。

贵人与庶民犯法,从来不同罪。

早在《尚书?舜典》中便有云,‘金作赎刑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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