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早和阿芳说过,我不是会为旁物舍弃自己的人。爱人先爱己,谁都不配让我舍弃自己,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,也是一样的。”
“我能和你躺在一个被窝里说这些,其实只是因为......”
只是因为,她终于认清自己的心,明白她此生没有办法逃脱一场名为‘痴奴’的美梦。
痴奴不好,痴奴当然不好。
狠毒,决绝,乖戾,阴鸷,善妒......
坏脾性能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。
只是,痴奴又好,痴奴又极好。
痴奴饶是祸天害地,她也总能瞧见他藏于万般狠辣之后那一抹柔软。
此人恰如天地初开,鸿蒙之始的混沌之气。
那时,尚未天辽地宁,万物纠缠不清,没有什么绝对好,亦没有什么绝对坏。
而她的好痴奴,无论做什么,她都想夸上一句厉害。
哪有什么‘你做的不错,我才奖励你’这种事儿呢?
不是,不对。
夜幕下万般眉目依依,软语暧暧。
只是......
只是,良夜恹恹,不醉如何?
......
痴奴睫羽轻颤,杜杀女没忍住,又是垂下呼吸,轻轻啄了他一口:
“你什么事儿都不干,我也爱你。”
爱。
没错,就是爱。
饶是杜杀女从前未曾走进这样的良夜,也知道,这肯定是爱。
而她的好奴奴,就是值得这样爱。
痴奴这回不单是喘,好似呼吸都要被掐灭了。
好半晌,他才后知后觉从恍惚中回神,喃喃问道:
“爱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