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速读谷

菜单

县令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,身子便软下去。

柳儿站在那儿看了他很久,看着血从他鬓角慢慢淌下来,沿着鬓角,一点点染红大半厚毯。

他没有慌。

甚至,还有一种奇异的快意,像堵了多年的泉眼突然通了,清凉的水从胸口涌出来,冲刷着那些年积攒下来的所有屈辱。

但他很快就知道,这快意是要拿命来换的。

他翻出了县令藏在暗格里的银子,胡乱塞进包袱,又换了身粗布衣裳,趁夜色翻墙出了县衙。

那日,他原本计划天亮前就混出城去,谁知还没走到城门,就听见更夫敲着锣满街喊——

县令遇害,城门封锁,全城缉凶。

他只能躲。

躲了三日,藏在城南破庙的供桌底下,与蛛网和鼠粪为伴。

饿了啃两块干饼,渴了接屋檐雨水。

外面到处是搜捕的衙役,他听着那些脚步声从头顶踏过,心跳得像擂鼓,手心里全是汗。

第四日,搜捕松了些。

他以为能走了。

可是水势却已经到人想跑都跑不了的时候。

洪水来得比他预想的快得多,也比所有人预想的要猛烈的多。

破庙的地基矮,水漫进来的时候他才刚把包袱系好,水就已经到了腰际。

他踉跄着跑出来,汇入逃难的人群,往地势高的东边去。

但雨一直下,一直下。

地势高的城东,又再一次被淹没。

他只能迈步,再一次走上逃命的路。

一步,两步,三步......

上一页目录下一页

相关小说全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