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比方才那一声更近,门板被震得嗡嗡响,门缝里灌进来的风将油灯的火苗吹得东倒西歪。
欧阳砚所能记的东西自然比欧阳安更多更多,多到他心神俱灭。
只是,以他的年纪,前程往事已经都过去了。
有些事儿,不是错了,而是过了。
他走回杜杀女身边,脸色比方才更白了些,嘴唇紧紧抿着,抿得几乎看不见血色,哑声道:
“老二是最喜欢这个老五的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说得很清楚,一字一顿。
欧阳安猛地抬起头来,看看欧阳砚,又看看杜杀女。
他忽然明白过来了。他的脸一下子白了,白得比欧阳砚还厉害:
“是!姐姐,二哥他最最喜欢老五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!”
屋外的雨像是被这句话砸开了闸,哗哗地往下倒。
瓦片被雨砸得嗒嗒作响,密集得分不清每一声之间的间隙。
风从门缝里挤进来,发出呜呜的哭声。
欧阳安三步并作两步,几步来到杜杀女身旁,一把抓住杜杀女的手臂,两只手都用上了,抓得紧紧的:
“姐姐,你得走。”
杜杀女垂下眼看他。
欧阳安的声音里带了哭腔,但忍着没有哭出来,只是嘴唇一个劲儿地抖:
“马上走,马上就得走!”
“二哥他会派人来的,他一定会派人来的。他最喜欢五哥了,你把他杀了,他不会——”
“对。”
欧阳砚接过了话头,他从震惊中回过神,也是心焦的紧:
“老二素来将老三视为刀枪,将老五视为智囊,两人犹如老二的两只手臂,你如今断了老二一条胳膊,他怎么会放过你?”
“快走,必须快走!”
“唉!无缘无故的,你怎么会和他起上冲突呢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