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户山水,粗茶淡饭,从来没什么不好。
可是,这一切都被余遗爱毁了。
他的一切招手即来。
而我的一切都要靠自己拼杀。
我费尽心机才能爬到他面前,结果才发现,我的一切,只不过是人家所拥有一切中,最微不足道的一点儿。
我恨他。
我就是恨他。
凭什么他就能不劳而获,得天地优待?
我又究竟,究竟,输给他什么?
我不明白。
我不明白。
我想......去问问阿娘。
此时距离我查明自己的身世,已经过去将近十年。
纵使是我没有见过她,我也总是会想起她。
更别提,这一回我若再叛逃,从新都金陵离开,以后相见更是遥遥无期。
我想,走之前我该再去一趟乱葬岗,去见见阿娘,去问问阿娘。
我要问阿娘,‘阿娘,阿奴接下来到底往哪里走呀?’
我要问阿娘,‘阿娘,阿奴活的好累,该怎么办呀?’
我要问阿娘,‘阿娘.....阿娘到底是投胎了,还是伤了眼睛?’
不然——
不然,怎么这么多年也不曾入梦,来见我一次呢?
肯定是投胎了,或是没见过我,所以找错了。
反正,不可能是我被丢下。
痴奴之名,虽声名狼藉。
可是,可是所有人也都说痴奴有用。
我有用,我很有用。
我还有很多被利用的价值。
故而,我不会被丢下的。
.......
.......
那日的雪,委实是有点大了。
风雪打在脸上,割人心肺一样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