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遗爱......
也没有我原先预想的不好。
不好的,其实只有我。
只有我蛇鼠两端,弃太宗遗命,唾北朝,如今又欲摒南朝。
我这么坏,遇不到明主,得不到明主垂青,本就是应该的。
这一回再叛逃,往后,估计更难找到明主。
除非,不找明主了。
往南走,随便找个藩国。
辅佐皇帝不行,那就辅佐一位藩王,想必往后也能得礼遇。
如今还没有被北朝铁蹄攻破的藩国不多。
安南,或许是个好路子?
又或者,我也可以想想办法,再找找......余遗爱。
我厌恶他。
我仍厌恶他。
不过,这天下确实没几个听得懂人话的人。
我也知道,他肯定也不会死去。
旁人找不到他,但我这些年还有几个好友,手头也还知晓些暗桩,应该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......
其实找不到也没事。
只要他没死,我随便找个地方自报姓名,消息一传,那憨货肯定也会哇哇哭着什么‘痴奴,是痴奴吗?’‘奴奴啊!’‘我好想你啊!’之类的话,连滚带爬来找我。
是的,我知道。
我一直都知道。
只是......
这决断,很难。
这么多年,比起敬他、重他
我更习惯怨他、恨他。
对,我恨他。
若不是他,我不会变成这样子。
我到年龄后,会离开慈幼堂,再找个当铺伙计的活计,一年到头辛劳干活,换取一些微薄的钱财。
钱财少,不要紧。
多攒几年,买上几亩良田,往后也能过上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的安定日子。
不是每个人出世时,都有勃勃野心。
买不起良田,就买旱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