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杀女:“......”
完蛋了。
真的完蛋了。
不用想都知道,他这一回去,她和痴奴的名声该是如何狼藉。
她说今日怎么地上这么干净呢!
原来是她和痴奴的颜面扫地啊,颜面扫地!
杜杀女叹了一口气,将手中食盒递给痴奴,随即重新合上房门。
痴奴闹了一通,结果发现闹错了人,一时低头也不是,不低头也不是。
他施施而行,将食盒放在八仙桌上,才趴在桌上继续兀自生着闷气。
杜杀女也习惯他如此,也如常坐到他身旁,顺手打开食盒,没忍住笑道:
“这县令倒是大手笔。”
这话倒是实话。
这酒楼开销不菲,这是他们一进门就知道的事儿。
而此时,这个双层食盒里,第一层便有四碟菜——
一碟酱牛肉切得薄如纸片,码得整整齐齐;一碟清炒虾仁,虾仁个头大,粉白透亮;一碟蒜蓉菠菜,碧绿生青;一碟干炸小黄鱼,金黄酥脆,鱼尾还翘着。
第二层是一壶酒,白瓷酒壶,壶身上没有花纹,但釉色温润,旁边配两只小酒杯,杯壁薄得能透光。酒壶旁边还有一小碟花生米,用盐炒的,粒粒饱满。
这一整个食盒连带着内里的吃食,一瞧便价值不菲。
可他们一路从莒城出来,又是大雨,她冒充公主的消息不可能传得如此快。
杜杀女也确信,对方先前绝对不认得自己。
但,正因如此,才显出这县令的魄力来。
只是遥遥一望,便如此大费周章示好......
人家笼络人才的心,确实很急切。
换而言之,这是个值得警惕的对手。
杜杀女取出那两只小酒杯,分别倒满,而后又捻起一杯,一饮而尽,又是笑:
“酒也是好酒,少说也有十年。”
这年头,酒基本都是膏粱酒,受困于酿造法,烈度普遍不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