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,在被窝里按住痴奴放在脐下三寸处的手腕,软声哄道:
“你分明知道我舍不得你,总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......?”
这,这还有点哄人的样子。
痴奴渐渐安定下来,侧躺在枕上,学着她先前的模样假眠。
杜杀女心知肚明,只以手指在对方手腕上轻轻游走。
痴奴年少习武,手腕处也不乏薄茧,摸上去有些糙......但,糙的恰到好处,蹭过指腹时,足以勾连起波澜。
杜杀女的手游走几息,到底是没忍住,张开嘴,在痴奴的耳垂上,咬了一口。
这一口,不轻,不重。
力道却恰好咬破耳垂,凝出血珠。
痴奴吃痛,眉间微微一蹙。
杜杀女将那颗逐渐扩大的血珠含入口中。
血珠入口,腥味翻涌。
杜杀女却只笑道:
“奴奴,你的好日子都在后头呢。”
这是杜杀女回去之后,想了很久很久的事。
那日拜别陈唯芳之后,杜杀女便频繁在梦中梦到痴奴脸上的三颗痣。
只不过,无论是善妒,宜妻,以及淫,实则都不是杜杀女所期许的痴奴。
比起那三样,杜杀女更期许痴奴......
有福。
昔年的痛苦已经随太宗远去,痴奴也该有自己的日子。
耳垂上的痕迹,正是此意。
平常人耳垂上有痣印,会被认为是有福之人。
痴奴耳垂上没有痣,没关系。
杜杀女,一定给他添上。
屋外的雨势半点儿不减,屋内的湿气,却已消失大半。
两人躺在干燥暖和的被窝当中,一切都温柔到令人心醉。
“阿芳虽是主簿,但实际已掌握苍城大权,有他相助,苍城往后就是我们的大本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