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灰色的背影在树干间移动,杜杀女能清楚听到他们的靴子踩断枯枝的声音,却始终寻不到没有遮挡的时机。
藤蔓晃了一下,她刚要扣扳机,一根树枝正正挡在两人面门前。
她把弩往右偏,弦却勾住了一条藤,弩身歪向一边。
两人就这么越走越远。
杜杀女听着脚步声,看着那两个身影在树干间时隐时现,越来越小。
前面那人一路骂骂咧咧,后头的人一路附和,声音渐平。
而后,他们便彻底离开林子,再也看不见了。
杜杀女郁闷得很,松开扳机,手指上勒出一道深深的白印。
她摇摇头,俯身重新去看痴奴:
“若来者只有一人,我定上去同人搏上一把。”
“可来者是两人,你又受了伤,另一人若是有所惊动跑了还好,若是来找你,我怕我分身乏术......”
痴奴仍是没有回答,只是别过脸,枕靠在树干上。
杜杀女瞧不得他这副模样,手上一顿,不自觉就将元戎弩放低了些:
“又怎么了,我的大小姐......?”
先前不是好像不那么别扭了吗?
总不能是那两人说的偷情当真被痴奴听进去了吧?
没招了。
杜杀女是真没招了。
打不得骂不得,这是真的大小姐。
痴奴捂着肋下的伤处,似终于有些回神,哑声开口问道:
“......是单给我一个人的,还是别的人都有?”
这话问的突兀。
饶是杜杀女平日才思敏捷,也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到底在说什么。
许就是晚了那么一息,痴奴甚至不待更久,便出声嗤笑道:
“我说嘛......”
什么金屋,通通只是哄人的玩意儿。
听着珍贵,其实也不过是人人都能有的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