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对杜杀女来说,却是截然不同的意思。
杜杀女整个人几乎魂消魄散,宛若劫后余生。
可还没等她松出半口气,便听那两人抛尸完竟没有立马离去,而是继续对话道:
“......娘希匹,我先前便感觉这老林子里有些不太对劲,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?”
“能有什么声音?你别疑神疑鬼的,这世上若真有报应,哪还有那么多横赋暴敛的贵人?”
“哎呀,我不是说这个!我是说,先前就感觉林子里有人说话,还一直嗯嗯啊啊的......该不会是真有在此偷情的男女吧?!”
“你特娘的,我刚刚说有人在此地偷情只是随口一说!你懂什么叫做随口一说吗!这地方满地枯枝落叶,谁在此地卿卿我我海誓山盟?又不是畜生!”
痴奴:“......”
杜杀女:“......”
别骂了别骂了。
本就是意外,也不是故意的。
况且,这两人怎么丢完尸体也不高抬贵手快走!
不然再多说几句,等会儿痴奴再一生气,她这条老命可算是栽了。
痴奴一发火,她脑子就和进水一样,分明什么都没有发生,就已经允出去一座金屋。
这两人再骂两句,痴奴怕不是要将她挫骨扬灰......
杜杀女心里为自己捏了一把辛酸泪,尝试着松开捂住痴奴唇的手。
痴奴没出声。
只是收敛眉眼,不知在想什么。
杜杀女略略松了一口气,将身上零零总总的东西放下,开始掏出元戎弩上弦。
元戎弩一簇十发,能逾百步。
往日颇为势不可挡。
然而,今日却颇有不同。
密林的老藤蔓从枝干垂下,缠着无数枯叶。
杜杀女举起弩,准星便被一根拇指粗的枝条挡住。
她向左挪了半步,又有新的藤蔓横在眼前,细小的分叉像张开的手指。
那两人的声音逐渐朝外而去。
她把弩身抬高些许,眯起眼从枝叶缝隙里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