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躲,就那么晒着。
有人从她旁边走过,挑着两袋粮食,扁担吱呀吱呀响。
她侧了侧身子让开,那人过去了,她又靠回树上,草根却换了个边。
这份天理难容的懒散劲儿,一直持续到有一道声音从身后不远处炸响——
“快快快,痴奴来了!痴奴来了!!!”
杜杀女吓了一跳,一下把嘴里的草根吐掉,正欲抬步才反应过来不对,回头看去,只看到一个人,便咬牙道:
“砚子,我看你是真欠揍。”
身后不远处没有痴奴那道清癯的声音,只有欧阳砚一人。
欧阳砚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:
“大伙儿都在磨坊里累死累活,你这东家倒是躲懒,不吓你吓谁?”
没错,吓。
说来有些怪,这个家里,能镇得住场面的人是杜杀女,可大家最怕的人,反倒是痴奴。
只要不触及底线,杜杀女的脾性大部分时候都不错,起码是能好好讲话的人。
但痴奴......
杜杀女这辈子就没遇见过这么骄蛮专横的人。
不止是家里一群人绕着痴奴走,连杜杀女都闻名发愁。
先前家里住草屋的时候,只有一张床,人家受伤独占就独占吧......
前几日家里那密不透风的土堡总算建好,每人一间屋子总不用挤了吧?她总算能拉着鱼宝宝关起门来说说话,谈谈恋爱了吧?
结果,她走进最大的正屋还没一息,刚刚摸上鱼宝宝的小手,甚至还没有摸到手腕,痴奴就横在了鱼宝宝前面。
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