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唯芳如古井一般的眼神不变,继续道:
“那日我在县廨见他,就知道他肯定有谋算。”
“我知道自己的本事,他若准备重新辅佐少帝,便少不得为主寻觅其他谋臣,肯定会带上我。我这几日一直在等他,可没想到......”
可没想到,来的不是少帝,不是痴奴。
而是,一个女子。
【......从一好友处得知您,特来寻访......二人闲谈几句......】
这句话,或许落在旁人耳中,只是寻常之语。
可落在他的耳中,早已经是雷霆炸响。
他看不透痴奴的谋算,也不知这女子有什么特别,但......
但,这明显是一场不寻常的豪赌。
而最保险的方法,显然是不下注。
“速速离去。”
第三次。
陈唯芳第三次低声开口,这一回,他的眉眼多了些许对待寻常晚辈的温和:
“我今日会当你没有来过。”
这话,便已经算是友善。
可对于杜杀女来说,不够,不够。
只一息,杜杀女心念流转,有意诈道:
“......先生怎么知道痴奴没有选择我?”
杜杀女这话当然是虚张声势,只可惜,她初出茅庐,委实是太稚嫩。
无论是痴奴,还是陈唯芳,两人明显都不是一般谋臣。
陈唯芳闻言,神色甚至没有一点儿变化,只道:
“若是痴奴择你为主,为何只有你一人前来?”
痴奴没来,已经能代表一切。
杜杀女唇边笑意一僵,也发现了这一漏洞——
完蛋。
彻底完蛋。
她说痴奴怎么会如此轻易就将陈唯芳的名讳来历告诉她......
原来是,这条路也不好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