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!先生!”
“你得见我一面啊!不然我这满身的才华,何处施展!”
“这样,你听我的!我们再来一次——我进屋将礼物给你,你大喜过望,然后我们俩惺惺相惜......”
何曾见过这样死皮赖脸的人!
这一下可算是把屋内之人的魂都吓飞了。
屋内的人影立马上前来扑窗,阻止窗户打开。
两个人一人欲推,一人欲关,各自抓着窗户使劲儿。
可窗户本就是用麻纸所糊,哪里能承受两个人的劲儿?
不过短短两息,窗纸就被霍霍了个大洞。
日头顺着洞口映照进有些昏暗的屋内,杜杀女第一次瞧见了这位‘陈唯芳’的容貌。
那是个三十六七岁上下,青衫素净,身形清瘦的男子。
眉峰平缓,眼角细纹深静,一双眼,不锐不厉,却沉如古潭。
用俊朗,挺拔这样词语来形容对方,过于浮躁肤浅。
不过,确实是气韵天成,颇有一种恰到好处的年长风姿。
杜杀女看他,他也在看杜杀女。
他仍没放弃合窗,甚至又重复道:
“速速离去。”
真不让进啊?!
杜杀女没想明白对方为何如此坚持,兀自咬牙:
“陈主簿,我还什么话都没说呢。”
这人,真古怪啊真古怪!
哪有这样没见面就赶人的?
只因为来访者是女子,故而就觉得两人不能同处一个屋檐下?
如此一来,这人肯定迂腐不化,肯定不会认可她......
杜杀女手指的力道稍稍松开些许,但仍没彻底放弃。
陈唯芳的眼神落在已经七零八碎的窗户上,沉默几息,方才道:
“不必说,我知道。”
“一定是痴奴让你来的。”
杜杀女指尖一跳,眉眼间纳闷的神色慢慢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