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挽了个寻常的髻,只插一根素银簪子,光秃秃的,没什么花样。
她拎着一包封的严严实实的牛皮纸包,往前的脚步极稳,不急着赶路,也不东张西望。
但路过鱼摊时,木盆里大鱼溅起一点水光,她却总能灵敏侧身躲避。
卖豆腐的正给人切豆腐,刀落在木板上,笃的一声,她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便好似......
外界所有风吹草动,都不值一提。
一步,两步。
日头终于攀升到最顶,映在小娘子脸上,容色终于得以分明。
她的眉眼生得极好,弯弯的,像是总带着笑。
可仔细看,那笑意又淡淡的,浮在面上,沉不到眼底去。
嘴角微微往上翘着,不笑的时候也像在笑。
鼻子挺秀,嘴唇略薄,抿着的时候有一点上翘的弧度。
说不清哪里特别,但任谁瞧见她,又会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她复行数十步,从集市的东头走到了西头。
热闹声渐渐落在身后,路也窄了些,两边的屋子矮下来,破旧些。
有几户人家门口晒着衣裳,花花绿绿地挂着,水滴答滴答往下掉。
一只黄狗趴在门槛边,眯着眼晒太阳,她走过去,狗耳朵动了动,没睁眼。
终于,她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下来。
那是城西一间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