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灰褂子大娘陪着笑,摆摆手:
“一连下了五日雨,天气也转凉不少,我寻思着天一冷,谁还吃那个?所以就......”
蓝布衫大娘点点头:
“那倒也是,这秋雨一下,天气是凉得快。早起我都加了一件夹袄了。”
青灰褂子大娘叹一声:
“可不是么!我想着,这几日去趟镇上,进些别的货,眼看着天冷了,再倒腾点儿热乎吃食才好......我家那口子身子骨,老姐姐你也是知道的,这一家子都得靠我操持。”
蓝布衫大娘又是点头,许是有些不忍,踌躇几息,到底是开口道:
“你若有心,不如再找我进货吧?”
“我前几日也在纠结这个,但去了趟原先进货的上家,才发现主家聪明的很!天热卖凉膏,天冷就卖粉皮!”
“那粉皮好似也是和凉膏一般做的,天生带一股清香,又多一道烹煮的工序,热乎乎的。主家当场给咱们做了一碗称为‘酸辣粉’的吃食,加上些许调料,那滋味......可是咱们这小地方从来没有过的美味!”
青灰褂子大娘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立马细问细节......
......
两人兀自说着话,旁边有人走过。
那是个年轻小娘子,脚步不快不慢,从人群里穿过来,擦着布棚子的边过去。
青灰褂子大娘心头满是新买卖,抬眼扫了一下,也没在意,又接着说话。
那小娘子往前走了几步,背影落进逐渐抬高的日头里。
她身量不高不矮,肩背却挺得直。
身上穿一件月白的旧褙子,里头是青色的衫裙,料子不算好,洗过几水了,边角有些发白,但干干净净,连个褶子都没有。
腰后别着一块四四方方的木块,腰带上垂下来的穗子编得齐整,瞧得出精细手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