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药童想了想,将那一角银角重新塞入杜杀女手中,噔噔噔跑向自家阿爷:
“阿爷说要谢,那就是得谢,你不给银钱,小黑也不会乱说的!”
那一角银钱早已捏得温热,杜杀女下意识接过,又一点点握紧,不知自己该如何言语。
小药童跑到自家阿爷身旁,问道:
“阿爷,那位叫太宗的皇帝当真那么好吗?怎么他死后,人人都在怀念他?他是不是生了三个头,六个胳膊,九条腿——唔,疼!”
黑老大夫没好气地敲了一下不成器孙儿的头:
“怎么说话的!太宗岂是咱们这些百姓能胡乱叫的?你得叫——龙凤之姿日月之表的仁德威武万岁大皇帝!”
“你昨日不是还吵着要吃凉膏吗?拿五文钱去买,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!”
平日里阿爷可是对他顶顶好的阿爷!
只有说到仁德威武万岁大皇帝时,才会这样!
小黑委屈,但是小黑不说。
小黑只童声童气哼了一声,又道:
“外头下这么大的雨,小黑才不吃冷冰冰的凉膏呢!小黑要吃糖葫芦!”
“不行!小娃娃吃糖葫芦长牙虫!”
“要吃要吃就要吃!”
......
一老一少互相斗嘴,也没瞧见其他三人的脸色一时有些变化莫测。
余恨揭开湿透的目遮,睁着一双黯淡的眼眸,摸索着艰难寻觅痴奴的踪影。
他的脸色有些掩不住的苍白,杜杀女看不过眼,将他扶到痴奴身旁坐下,用干净的布头一点点擦去他身上的水汽。
余恨瞧不清,只是一边试图摸索痴奴的手,一边任由杜杀女随意摆弄。
痴奴看不下去他这傻样,撑着明显已经微弱的身体,甩开对方的手,将脸别向另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