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又是欧阳砚这个大绿茶!
杜杀女硬了。
拳头硬了。
翻身抬头在有些昏暗的屋内扫视一圈,她才小声嘀咕道:
“怎么今日整整齐齐,全部都没有去干活?”
这话问出来,杜杀女就反应过来有什么地方不对。
茅草顶上,有落雨声凿凿切切地响。
起初稀,后来密,草茎吸饱了水,有些地方便开始漏。
一滴落在地上,又一滴,屋角的泥地砸出浅浅的小坑,雨水顺着破洞的边缘洇开,一滴滴往下淌。
雨势落在各处,响在各处。
小茅草屋在风雨中摇摇欲坠,显然过不了多久,他们打的地铺也要被淹没。
杜杀女沉默着,意识到一件大事——
下雨了。
寻常人家的下雨天,意味着难得的休息。
但对他们来说,意味着情况会进一步恶化。
一场秋雨一场寒,凉膏往后大概不能再如前几日一般畅销,现在所赚的银钱会减少。
先前阿丑给绘制舆图时,杜杀女就已经发现,此世的地图有些异样,按理来说九州的西南应该是更肥沃炎热的土地。
然而,阿丑给她的舆图里,那里的安南王城与占城旁,都是一片黄沙。
生长杜杀女原身的土地,也不似杜杀女上辈子所牢记的区域一样炎热,而是有确切的‘冬季’与‘寒冷’存在。
虽然难得,但隔几年,也确实是能看见雪。
这个朝代,气温是多变的。
而他们一群人,现在一切都在起始阶段,连漏雨的茅草屋都只有一间。
是修?
还是......一鼓作气,直接换?
耳边欧阳砚碎碎念的抱怨声还在响,不过杜杀女一句话也没有听。
她回忆起县城里那门脸威风的县廨,心中那已经萌芽的火苗稍稍一动,便无法再平息。